該說自己算是幸運還是不幸呢?若說幸運的話就是喝下了那有毒飲料之後沒有掛點或是變成要死不活的殭屍,而不幸嘛,就是他一個倖存者孤孤單單的困在實驗室裡。
他哪敢跑出去大聲呼救啊?外面不是屍體就是活屍,他有病才跑出去送死。
緊張不安地看著電腦螢幕上的信件,那是他在常上的色情網站看到倖存者組織放上去的援助告示之後寄過去求救信後的回信,上面用著有點制式僵硬的英文回覆道:「恭喜存活,組織救援隊會盡快來找您,請堅持下去。」
回信時間是三個禮拜前,但總覺得已經過了一世紀的時間,若沒有這場災難他或許可以以這個發想及體驗來寫篇關於時間和心理上的相對論報告,只可惜在現在這種時期就算寫出來也沒有人要看。
「唉……」長長嘆了一聲,掛在電腦椅上呆看著天花板。
已經一個人呆在這兩個月了,外面有虎視眈眈的活屍群,內有隨時會發瘋的自己,隱隱約約也明白自己快撐不下去了,只希望救援隊能快點來。
以中央槍械設計員的榮譽,他Alfred‧Damon如果真的能得救,他一定要奉獻自己所有的心力幹掉這些他媽的活屍!
“磅磅磅!”一連串兇猛的槌門聲打斷了他內心的激昂宣誓,嚇得他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
這種錘門聲是活屍造成的,幾乎每天那些白癡活屍都會來敲這扇堅固比擬鑽石的特殊鐵門。
Fucking zombies!從桌底下抽出一把槍,打開了鐵門上的小洞描準了活屍鐵灰色的頭顱毫不留情地開了幾槍。
“碰!碰!碰!碰!”
連開了四槍之後,外面變得鴉雀無聲,收回手槍刷率的吹吹槍口,轉身坐回到電腦椅上繼續刷著不再更新的色情網站。
“磅磅磅!”
「Fuck!」帶著憤怒與驚恐抱出了髒話,這次完全是從椅子上跌下來了。
怎麼會!之前不是開幾槍他們就不會鬧了嗎?是開槍沒有爆到頭嗎?還是它們的智商又降低了?
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望向鐵門,讓他更加驚恐的事情發生了。
半年前還沒變殭屍的同事引以為豪的高科技鑽石級防禦門目前正被外面的活屍搥到凹了一個大洞,而且凹洞還在增加及凹陷當中。
臉色黑了一大片,不好的猜想浮上心頭。
兩個多月前他在那時還沒停止更新的美國殭屍資訊頁上看過,一般的Beta除了難打爆一點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而這扇門裡所當然Beta也是沒有能力弄成這副德性的,除非是Alpha。
他媽的Alpha,Alpha來這裡有兩次,第一次把全研究所人員和他的兩個研究伙伴咬斷脖子才被他和另一個研究伙伴用火槍燒死,而把第二個Alpha燒死後就只剩他一個人孤零零困在研究所了。
打開櫃子拿出火槍對準即將被打爛的鐵門,計算等一下開起火槍開關的時間。
五、四、三、二、一!
「GO TO HELL!ALPHA!」門被撞飛的瞬間,他立刻按下開關。
「Alpha個頭啦!」門外傳出一聲怒罵。
什麼?剛剛那句陌生的語言是?
槍口噴出的火焰已來不及收回,好在門外的人即時反應往後滑了幾步。
「媽的老子好心來救你,你竟敢用火噴我?」檢查身上除了褲子和雙手有點焦黑之外沒有什麼事後,那人開始不客氣的指著他的鼻子大罵。
他呆呆地望著眼前全身髒兮兮,黑髮黑眼的黃皮膚男子怒瞪著他任他用著不熟悉的語言大罵他。
是……人類?他是人類嗎?
「你是Alfred‧Damon 嗎?」就在他有點還沒搞清楚狀況時,一個女子擠過還在罵他的男子,用他熟悉的英文問他。
「啊……是的。」聽到自己的名字,他趕緊點了點頭,然後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們,問:「你們是誰?」
女子哼笑了一聲,拉過別在肩膀上的臂章,那臂章白底上有一個白色的太陽標誌,在在太陽中間下繡了一圈小紅花,在那圖下有一個名字:Molly‧Wilson。
「我們是,台灣僵屍獵殺組織,白日紅梅救援隊。」
跟著救援隊離開困了許久的研究大樓,一路上有許多屍塊,感覺如果疊在一起也至少有阿帕拉契山同等的高度。
他困在實驗室的這段時間,外面似乎發生了許多可怕的事情。
透過資訊網,Alfred知道現在他四周的救援隊員,起碼有一半都是在這場浩劫中得到超人力量的人。
說什麼蠢話,他們都可是傳說中的白日組員呢!
「我們要回台灣了,好好跟你的土地道別吧。」和組員勘查完附近情況回來的人見到他坐在吉普車後座呆呆看著那棟已殘破不堪的研究大樓,拍拍他的肩用著彆扭的英文說。
他看了一眼差點被自己燒死的男子,他的叫作藍,是擁有超人力的白日組員,據說能力是在於他的雙手比世界上任何物質還堅硬,那扇門也是破壞於他手中。
「不了。」他搖搖頭,這塊土地已經不是屬於他或任何一個倖存者了。
藍看著Alfred鏡框裡望著遠方的藍眼睛,想安慰幾句卻不知道怎麼用英文說,只好在輕輕拍拍他的肩後離開去準備撤退。
災變隔年,救援隊在救出美洲大陸最後一位倖存者,Alfred‧Damon後,正式宣告──2036年,美洲大陸全面淪陷。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